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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27 …… 我 我从里面走到外面,以为可以摆脱那种恶心。发现下雪了,白色雪片乱七八糟的被无情的抛下来,一旦落地就是灰色的了,大面积的灰色依然刺眼,使头脑身和体都很疲惫,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在休息的人看来休息本身也会变成一种难以接受的痛苦和恶心了,这样他们完美的出乎我的意料的结合在了一起,相信就是连萨特也无法理解。 我忍住恶心,走在往车站的路上,脚下踏着大片大片的灰色雪片,向下望去,感觉好像奄奄一息的肮脏的他们被残忍地抛到大地上以后,仍然在痛苦的挣扎,想变回到原来在最上面时的那种白颜色,却被我踩死了,他们的生命似乎简单很多,真单纯……等车时间到了,这表示我最好站在那别动,也象那些落到地面上的灰家伙,就是挣扎也不能动。不能够到处分心,那样的话往往是一处也没有美满和结果,身边无数的黑影转过来又转过去,最终隐约的消失在视线以外的某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始终是模糊不清的。他们不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象是用金属划过玻璃时发出的声音,令人愤怒,使头脑里所有的线都被无情的狠狠的拉直,再拉直,再拉直,再拉直。接下来,黑色的影子们一下把我整个人都覆盖住了,他们一下子全都出现了,边缘变得那样清晰,一种难以忍受的紧张的窒息感替代了恶心,我完全明白,这都是因为我的疏于自卫——我在愤怒时总是这样的——造成的。 我狼狈的随便上了一趟车,车里到处都是闪动的东西再不断的来回移动,五颜六色的发出嗡嗡的鸣声。我坐了下来,刚才的紧张窒息恶心的感觉全都自动消失了,车前后震动了几下,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最后终于飞驰起来,向外望去可以看到被高速运转的车轮辗碎的肮脏的雪渣四处飞溅,周围的景物好象全都来自于车的本身,是速度使他们完全的整个的从车上被甩了下去。灰色的雪,灰色的树,灰色的楼,灰色的天空这一切在飞速之下都粘粘都象液体一样混合在了一起。坐在座位上,我缓缓地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的一切,车本身,液体一般的景物,影子,灰色的雪,无数不可名状的声音,紧张后又松弛的神经……我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发现车子依然在向前开,但只是缓慢的移动了,感觉它好象从不曾停下过,也再不会停下,但我最终还是要下车的,平缓移动所带来的是剧烈的恐惧感,再发展下去就是绝望,对运动,对未来,对自己,对一切的绝望。疲惫象藤条一样迅速的滋生蔓延开来,将手脚头脑都紧紧束缚,并且把我所有的感觉也贪婪的抽空。我成了木偶,身上到处都是硬梆梆的,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手里攥着一张车票,它是我上过车的唯一的凭证,我感觉不到我在用力,但是我把票攥的死死的,车子又是几下熟悉的震动,随后停了下来,这就是我的那一站,我不由自主的走下车,所有的雪花都在飞舞,但他们和我上车前完全的不一样了,都是纯白色的,每一片雪花上面都有一对翅膀,他们都向上飞去,不再落到地上,显得很自由很自由,我吃力的试图抬一下头,但是没有力气,尽管这样,我依然感觉得到那些雪是在不停的向上飞的,我站在那——可能是一个木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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